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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为实验员,大桓要跟齐老师一起安排学生实验。各学科教研组安排好进度,任课老师要提前给实验员打招呼,实验员清点仪器,布置实验室。安排两个实验室,可以同时两个班一起上课,减少任课老师的工作强度。化学实验是两个学生一组,工作量大,摆酒精灯、药匙、滴管、烧杯、试管、量筒等,按照实验计划列好清单,一一配齐。化学实验又比较混乱,要督促学生保持台面整洁,要清洗玻璃仪器,一个实验轮完了,清场的时候,还要清点入库,然后做卫生。还有物理实验、生物实验也要安排。虽然学生实验并没有按教学要求全部展开,但每开一个实验,都要忙乱一阵,算起来工作量不小。齐老师虽是兼职,但作为实验员也有好几年经验了,大桓要么照葫芦画瓢,要么就打下下手,没敢偷懒,所以合作还算愉快。

    初三的那几个化学老师来得勤,大桓跟他们混熟了。教研组的李组长,本科学历,他喜欢跟大桓聊天,听说大桓在考研(再不高调,会被人看笑话),时常鼓励他,说考上了就万事大吉了。大桓明白,考上了研究生也就是换个场景,继续努力,没有躺赢、一劳永逸的事。当然,大桓见话拆话,他没有说自己跨专业考古代文学的研究生,反正他不拿专业书到办公室,至于是考有机、无机、物化、高数,大桓懂一些,顺着说,有逢场作戏的感觉。一位二三十岁的女老师,带了四个班的化学,老在办公室抱怨工作累,说她同学在社保局上班的,领钱发钱,轻松极了。苦闷的大桓,书看累了,看烦了,就在纸上写黄色小说,聊以自wei。写到一定篇幅,就在实验室,点燃酒精灯,把这几张纸烧掉,毁尸灭迹。大桓正在用火引纸,那位女老师进来,很惊讶地问,“你在干什么?”大桓把废纸灰烬扫到垃圾桶里。那位抢了大桓位置第一次带课的保卫科长,大咧咧过来,“齐老师,小于,你们实验准备好了吗?”“多多关照,你们比我更熟悉实验。”

    大桓提前两个星期离开学校,课也上完了,跟两位班主任打好招呼,临近期末,地理课可以改成其他自习课。大桓买了个卧铺票,本来想在列车上读下英语的,灯光太暗了,想睡觉,又觉得闷热,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。带着一身的疲惫,回到省城,正是研究生考试前一天。先找住宿的地方,校内的老招待所和新修的宾馆都客满,在校外大道走了一段路,找到一家私人旅馆,六十块一晚,准备住两个晚上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考试,少了头痛的英语听力,感觉好了不少,50分肯定有。政治随遇而安,背了一些,比去年应该有长进。到考专业课的时候,文学史内容太杂了,有些做的可以,有些不行。大桓完全靠自学,上限不高,又有些误区。外国文学史考到《呼啸山庄》,大桓上高中时候读了一些国外的文学名著,单把这本落下了,看了简介就没兴趣,太阴暗了,正如大桓不喜欢看恐怖片一样,这十多分白丢了。倒是文学理论答的中规中矩,古代文论是他比较稳的得分点。专业课整个考下来,不兴奋,感觉自己跟中文专业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相得益彰,油是油,水是水。那么自己的未来到底该如何定位了?非常迷茫。

    大桓给奶奶买了保健品,叔叔家准备了礼物,倒是没有替爸妈买东西,虽说工作了,经济上跟父母没分那么开。父亲问考研的事,大桓说还好,等放榜吧。父亲对大桓工作的事情不太关心,只是个临时的差事,大桓自觉丢人,不过是个打杂的,也就没有深谈。

    家里的新闻,大表哥结婚了,新娘子是邻家女孩张芳。大表哥铁了心到乡下找媳妇,三顾茅庐,终于定下了亲事,只是一蟹不如一蟹。小时候的大桓也有调皮的一面,顽劣异常犯过最大的错是用铲子击伤张芳,还好没留下什么疤。张芳的大弟张志伟一度跟大桓交好,让他看过家里珍藏的祖辈传下来的大砍刀。小弟张志杰偷过大桓的俄罗斯方块游戏机,他妈妈后来还回来了。他家跟大桓的瓜葛后面再说。张家三姐弟,都没读过什么书,很早就混社会,张家是本地大族,近亲中有建筑工头,自有门路。乡邻对张芳的评价不高,认为她不够伶俐,有点缺心眼。婚后生活并不和谐,大姨的规矩大,有老派人的思想,张芳自认为受了压迫,是那种苦情剧里面的受气媳妇。表哥家里人都觉得张芳不会来事,有点看轻这个媳妇。大姨跟大桓说,“你不抽烟好,你表嫂跟你哥老为这事起争执。”

    大桓上街买对联,因为爷爷去世一年多,三年满孝,才能用红对联,街上一位相熟的老先生卖给了他一幅绿对联。家里人都说不好,一年白,二年蓝,三年黄,绿对联看着就不雅。父亲就说上坟的时候烧了吧。一年上两次坟,大年初一和清明,清明经常缺席。

    回重庆,要赶到开学的时候,正是春运。父亲说,沿江铁路正在规划,将来到重庆会很方便。只是此时,直达列车只有一趟,票很难买,托人才买了个站票。不晚点都要站十六七个小时,想想都让人崩溃,自己体格并不强壮,不是很有信心撑过去。但硬着头皮也要上,能怎么办了,不能不归队啊。大桓在省城江北火车站上的车,还是没经验,上车晃悠了一会,能坐的地方,靠厕所的地方全部挤满人。有叫卖小板凳的,大桓花了五元钱买了一个塑料小凳,勉强坐下来,到了一个大站,人潮涌动,小板凳被踢得不见了,有也坐不下。这时候,餐车、卖零食、饮料、水果的推车不时地从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,大桓要收胸贴背,恨不得能有缩骨大法。

    站到半夜,旁边有一个年轻人跟他打招呼,用聊天来提神,这人很活跃,又拉了一个腼腆的高个男生加入圈子。先各自介绍了一些情况,年轻人是重庆一所不入流大学的毕业生,快毕业了,在实习;高个是重庆大学的学生,大二;大桓的毕业学校是拿得出手的,工作性质说出来就多费口舌,容易让人轻视,就说自己在巴南一中(巴南在主城中稍偏,自己如果有中人之资,差不多是这个价码)。年轻人一再问大桓,一个人能找到工作的好坏的决定因素是什么?大桓很肯定地说,能力。那人不满意,能力这个词涵义太模糊。大桓就补充说,各行各业有各自的能力要求,比如我们师范类首要的就是讲课的能力。那人问大桓站的累不累?大桓说,作为教师,职业习惯是站在讲台上,不感觉累。工作人员来查票,那人神色慌张,他要重大的学生把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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